原先做一个班的活,半班就能做好,而且针脚也比原来的细密整齐。
再加上电洋车能做的花样更多,不仅能缝纫,还能绣花拷边,好用的很。
看到别人家已经用上了新机器,剩下的工人是又羡慕又鼓舞。
当然咯,这一个月下来,电费真当吓人一跳。
好在现在厂里有钱了,光是做小福星的服装单跟柏老板的床品单,一个月的加工费就有五千块。
发发工资跟福利还能剩一半,交交电费水费足足够。
多下来的就是厂里的结余,以前是月月亏,现在好了,账面上也有了余钱。
工厂里个个都劲头十足,人人都欢欣鼓舞。
可在学校里的罗芙馨,就没那么欢欣鼓舞了。
期末考试的成绩已经下来了,她情况比较危险,已经掉出了年段前十,险险挂在:放假回家咯眼看着期末临近,罗芙馨想了想,还是决定去了一趟厂里。
好的坏的,终归是去看一看。
没问题么顶好,有问题么解决问题。
把厂里的事情理一理,她也好收心,去应付期末考试。
比她想象中的要好,厂里生产井井有条,新机器也摆在了该摆的地方。
大姐抗住了压力,把事情都一桩桩办下来了。
只是人瘦的厉害,而且还黑了,原先养出来的一点肉,这下全掉光。
人是黑了瘦了,但精神很好,眼睛发光,声音发亮。
看到她来,大姐很高兴,兴奋的拉她去仓库里看堆着的机器,又回到车间看装好的机器,还叫工人们用新机器做生活给她看,在旁边滔滔不绝的讲解。
说起工作上的事,她是滔滔不绝,神采飞扬。
看着大姐这个样子,罗芙馨心里一直压着的重石终于落地,不由长吁一口气。
晚上两姐妹谁在宿舍的竹溪上讲了半夜的悄悄话。
罗芙蓉趁机把在上海的疑问跟小福星说了,她晓得柏老板这是在帮忙,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事要偷偷摸摸的做,为啥不能明明白白说?罗芙馨笑笑,给她讲做生意的门道。
在国内做生意也包括做人情,生意跟人情是混在一起的。
柏文强直通通说要挑机器,看在一万块好处费的面上,汪经理肯定也会帮忙。
可问题是,这个好处费是灰色收入,汪经理要做牌子,肯定不想别人晓得。
就算别人明明已经知道了,但这样的事也不能摆到台面上来明晃晃的说。
所以,柏文强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向汪经理示意。
汪经理顺水推舟,把事情办好,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。
不然他直通通的出手帮忙,别人就要说他吃里扒外,面子上不好看。
今天你给了别人面子,明天别人也会给你面子。
中国人好面子,只要面子过得去,大家都会愿意帮忙。
罗芙蓉听了似懂非懂,感觉这个做生意比做人还能难。
一个两个都是老江湖,心思七绕八弯,猜也猜不透。
这要是猜错了,那岂不是就得罪了人,生意都做不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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