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荏苒,再有一个月,我在图书馆工作的时间就将满三年。
太阳东升又西落,天花板扬声器的乐曲响起又止息。
每当休息日到来,我便同金铭聚会。
我对未来仍无进一步的规划。
若说自己如今是在虚度人生,也未尝不可。
在阅览室值班的时间里,我读马尔克斯,读屠格涅夫,读菲茨杰拉德。
这些作家尽管情感丰富,但并不能给予我深刻的触动。
每周刚过一半,我就开始守着手机,等待金铭的短信。
他一般到周五或周六晚上才和我约定见面时间,其他时候并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发来短信,可我仍希望他有什么事联系我。
等待的时间一久,我渐渐感到自己所见所闻的东西都失去了真实性。
我一边注视着漆黑的手机显示屏,一边力图确定大脑意识的状态。
我到底在干什么呢?我在向金铭寻求什么呢?而金铭又在向我寻求什么呢?苦思冥想,结果不仅没找到答案,反而头脑变得越加糊涂。
我不时摁下开关点亮屏幕,只有代替时钟秒针的光点奄奄一息似的在跳动闪烁。
这年夏天,刚交七月学校就放了暑假。
图书馆也随之闭门谢客。
我没有回家的打算,只因回去也找不到人来一起消磨时间。
刚一放假,我就被藤井以游玩为由拉去她家住了一周。
因此同金铭的聚会中断一次。
藤井家在崇明新海。
由她担任导游,我把整个崇明岛游览了一遍。
期间还陪她相了一次亲。
这事原是由她的一个亲戚促成的。
藤井说她的眼光不如我,所以叫我帮她参谋。
我这才明白她为何死活要拉我来这里。
“千万不能!”
我再三推脱,“我哪里有这种水平?”
“不要谦虚嘛。
你那位我看人就蛮实诚,长相也帅气。
借一下你的眼光而已。
就这样好了。”
她这些话讲得我啼笑皆非。
我们两个一起同她的相亲对象吃了顿饭。
我感觉那人还不错。
藤井却对他颇有微词。
我当然明白她叫我参与的本意就是想获取支持,于是劝她说:“你不要吹毛求疵嘛。
多换位思考。
不妨真心实意地和对方接触一段时间,然后再作评判。
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结果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藤井听后,欣然点头道。
没想到七月还未结束,藤井就回来找我算账了。
“到底是人心难测啊。
连你都没看出来。”
听她这口气,贬抑那个人的同时,好像也在埋怨我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
我很好奇,当即问她。
“根本不想按部就班地了解和恋爱,一门心思地琢磨着如何尽快把我骗上床。”
她言简意赅地答道。
“怎么会这样呢?”
我想探听原委,便委婉地说。
“鬼才知道!”
她气呼呼地应了句,看上去并不愿细讲。
藤井再一次遇人不淑。
对此,我也很无奈,但除了默默表示同情,我又能做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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