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静玄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，像是在掂量着什么，片刻后抬眼看向墨山老人，笑容依旧温和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自然要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墨山老人猛地拔高了声音，枯瘦的手指差点戳到张静玄鼻尖，“这小子现在就是块活靶子，九道雷劫的事已经传遍整个修炼界，登仙大会上龙蛇混杂，那些隐世老怪物、魔修余孽，甚至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。
眼神闪烁了几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忌讳，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，叶凡将墨山老人欲言又止的模样，尽收眼底，心中疑窦更甚，能让这位青城派掌门如此忌惮，甚至不敢直呼其名的存在，究竟是什么来头？张静玄却像是没察觉到墨山老人的异样，依旧慢悠悠地品着茶：“墨山老弟，你我相识数千年，何时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？”
他放下茶杯，目光扫过殿外缭绕的云雾，语气带着几分缥缈，“有些风浪躲是躲不过的，与其缩在龙虎山这方寸之地，不如让他去登仙大会上闯一闯，见识见识真正的天地。”
“见识天地？我看是去送命！”
墨山老人吹胡子瞪眼，“你以为那些人会跟你讲规矩？九道雷劫啊……那可是能让死人都眼红的异象，谁不想从他身上扒出点秘密？”
张静玄闻言，只是淡淡一笑，那笑容里藏着洞悉一切的从容：“墨山老弟，你我修炼万年，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？真正的强者从不是在温室里养出来的，叶凡若想走得更远，这登仙大会便是他必须迈过的坎。”
他看向叶凡，眼神温和却带着力量：“你说呢，叶凡？”
叶凡迎上张静玄的目光：“师父说得是，我也想去登仙大会见识一番。”
“好！”
张静玄抚掌而笑，“有这份心气才配做我龙虎山的弟子。”
墨山老人见两人一唱一和，气得嘴唇哆嗦，却终究没再说什么，玉阳真人适时开口，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：“静玄兄既然已有决断，那贫道也不多劝了，只是贫道觉得还是该提醒叶小友一句。”
叶凡拱手：“前辈请讲。”
玉阳真人目光深邃：“登仙大会上除了各大宗门势力的弟子，还会有一些散修和隐世家族的子弟，这些人不受规矩束缚，行事往往更加肆无忌惮，尤其是那些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，为了突破境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，叶小友切记万事小心。”
这番话看似温和，却点出了登仙大会潜藏的凶险，比墨山老人的疾言厉色更显分量，叶凡心中一凛，郑重道：“多李前辈提醒，晚辈记下了。”
玉阳真人微微颔首，随即起身道：“时辰不早，贫道也该告辞了，静玄兄，一月后登仙大会再见。”
墨山老人见状，也跟着站起身，狠狠瞪了张静玄一眼，闷声道：“走了！”
张静玄起身相送：“玉阳兄，墨山老弟，慢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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