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洗手液把手洗到没有药味，他才从浴室出来，开始思考自己睡哪里。
地上是不能睡了，他怕睡着了被扫地机吸秃头发。
找到理由后，他心安理得的在赵冬聆身边躺下，很快翻身侧躺，后背火辣辣的，平躺是不能躺了。
钱陆与赵冬聆之间隔了很宽的距离，他还是有点怕她生气的。
挪了个舒服的姿势，他偏头看她。
赵冬聆一动不动，呼吸平稳，睡得很香。
钱陆看着她的安静的睡颜，困意席卷大脑，眼皮渐渐变沉，他扭正头，缓缓闭上眼。
睡吧，梦里什么都有。
一觉睡到下午。
赵冬聆是饿醒的，钱陆还在睡，保持着侧躺的姿势。
看了看他们之间的距离，她又低头看自己的衣服，没被动过。
回想凌晨发生的事，记得她听他们聊剧情听得睡着，然后就没记忆了。
大概能猜到是他把她抱上来的，换成茉莉或者小娇，她不会睡在钱陆旁边。
她沉默，没有过激反应，平静的下床穿鞋。
看见自己的鞋整齐摆放床边，赵冬聆整个人愣住，回头看向钱陆，心里五味杂陈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，总之怪怪的。
她从行李箱拿出一套换洗衣服，踢开小机器人的头，去浴室洗澡。
扫地机跟着滑到浴室门口，进门之前，被赵小姐无情踢飞。
“砰——”
扫地机撞墙的声音惊醒了钱陆，他懵懵的看着天花板，眨了好几下眼，视线聚焦。
听着浴室里的水声，他慢慢坐起身，开始发呆醒梦。
也不知道浴室水声响了多久才停。
赵冬聆从浴室出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自己的毛巾挂在脖子上，浑身散发着寒气。
她的衣服换成了衬衫配短裤，扣子没有扣到顶端，红色恶魔之眼一直戴着。
一眼看过去，她的一双白腿笔直纤细，小腿肌肉并不明显。
她看钱陆眼神一变，“你，流鼻血了”
钱陆：“……”
钱陆喉结滚动，手捂鼻子，默默拉过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肚子和腿，开口道：“关东煮上火。”
“是么？”
赵冬聆半眯上眼，明显不信他的说法，却也没再多说。
她走过来坐到床上，背对钱陆，说：“可以帮我擦头发吗。”
钱陆没有立即回应，擦掉一丢丢不明显的鼻血，朝她背后挪过去，这才应了一声“好”
。
他擦头发的动作很轻，赵冬聆有些享受这种温柔，舒服的闭上眼。
她在给他机会钱陆察觉这点，心跳加速了，却保持了沉默。
他不说话，赵冬聆同样不出声，房间安静下来，只能听到毛巾擦头发的声音。
头发快擦干的时候，钱陆的动作慢下来，唤了她一声：“赵冬聆……”
“嗯。”
赵冬聆轻轻应道。
怦怦怦怦——“我知道你一直都不信。”
钱陆眼里带着淡淡笑意，边回忆边说：“从我进入游戏，电子入侵如果是刚认识钱陆的时候，别人问“你喜欢‘钱’吗？”
。
赵冬聆一定会回：我对“钱”
不感兴趣。
然而现在“钱陆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死吗？”
赵冬聆抬手按住钱陆擦头发的手，转过身环住他脖子，血色的眸子里映着钱陆的脸，无比认真：“你怕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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