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寻雪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划过最小的十五公主。
她微微勾唇，最后眼神归于平静。
今日该有侍女陪在王妃身边，但雀枝送了秦寻雪出谢府后，便匆匆赶去与云夏汇合，如今大抵是在拷问那些个刺客。
于是齐雅雯被从屋里抓出来，送到秦寻雪身边做侍女。
齐雅雯：“不要说的好像我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似的。”
秦寻雪若有所思地看着齐雅雯，语气有些游离不定：“你不是勾搭了些京中的公子吗，甚至有个皇子也是你的裙下之臣，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身边，做我的侍女，这真的合适吗？”
齐雅雯轻嗤一声：“我易容了，怎么，秦……王妃娘娘贵人多忘事，已经忘了我长什么样了？”
秦寻雪微笑：“你如今易容的模样和齐雅韵有些相似，我许久没见你，自然以为你没易容。”
齐雅雯被她戳中了心事，有些恼羞成怒：“我没有照着齐雅韵的样子做人皮面具，你少乱说了。”
秦寻雪笑容淡淡：“看来你在大周待的很舒服，忘了我是眦睚必报之人？”
齐雅雯一哽，不情不愿地住嘴，老实地候在秦寻雪身侧，做一个乖巧侍女。
秦寻雪满意地点头，她坐在女宾席位之上，一个个敬酒。
尽管周泽年早早吩咐人将女宾席上的酒都换成不太醉人的甜酒，但有些贵女不胜酒力，自然是以茶代酒。
秦寻雪倒是无所谓，她在大齐时常常借酒消愁，酒量自然还行，她能察觉出众贵女中有人不怀好意，想要灌醉她，但秦寻雪喝了一圈下来，面色平静如水，席上不少人面色微变，又很快归于平静。
秦寻雪啧了一声，觉得这场婚宴不算太满意，至少在这种情况下，怎么可以有人想要捣乱。
秦寻雪最后去见了定国长公主。
按理来说定国长公主自然是要和皇室女眷处在一处的，但定国长公主却没有这么做。
她的身份和资历摆在那里，没有人敢质疑她的决定。
秦寻雪坐在定国长公主面前，还没说话，定国长公主笑着开口，眼神中满是慈爱，却不容置疑：“我瞧着你这孩子今日为了穿上那身嫁衣，自然没吃什么，不如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，再同我商谈，这点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。”
秦寻雪沉默片刻，她托腮看着定国长公主，确实只见到满眼真挚，她便不再犹豫，拿起玉箸用了些餐食，这才正经地看向定国长公主，眼里满是慎重：“方才我与长公主说的事，长公主殿下考虑得如何了？”
定国长公主摩挲着玉扳指，沉默片刻后，才开口问：“你可知本宫如今年岁几何？”
秦寻雪愕然，虽不知定国长公主为何要问此事，但她根据自己查到的消息，冷静地回答：“以我查到的消息，长公主殿下如今年方四十五。”
虽然在大周，寻常这个年纪已经做了祖母，但定国长公主早生华发，脸上也满是风霜雨雪，看起来比实际还要苍老些。
定国长公主笑着摇头：“不是我年方四十五，而是本宫故去的长姐，照仪公主如今年方四十五。
若是长姐未曾离开大周，她便是大周的皇帝，本宫也是名正言顺的长公主。
不过是物是人非罢了。
你……不是谢伽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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