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寻雪牵住了周泽年的手。
不管合不合规矩，今日是周泽年的主场，周明帝对这桩婚事给予了无限的纵容，只要周泽年高兴便成。
方才在谢家并未行三拜礼，周明帝今日也没出宫，这道步骤在人前是省略了去。
周泽年亲自牵着秦寻雪往王府走去，府中宾客齐聚，好不热闹。
周泽年这些年在京中也有三五好友，无论这份情义之中是否掺杂了什么，周泽年还是请了这些个好友前来观礼。
大齐其实是有催妆的一道礼仪，但大周并没有，既然早早让德高望重的长辈添了妆，那再催妆也不过是多此一举。
这些好友也有些伴着周泽年去了谢家迎亲，今日能围在门前的都是些年轻的公子小姐，大周的风气开放，贵族小姐们自然也是能参加旁人的婚礼。
其中，黎箐陶身姿挺拔，她像是不屈的青竹，无论在男女席间，都显得极为耀眼。
她先前以女方好友的身份从谢府一路跟着来了荣亲王府，又自然地混迹在一群年轻男女中，与他们一齐悄声夸赞着新娘美貌无双，结果一群人都被周泽年瞪了几眼。
今日是周泽年大喜的日子，哪里会有不长眼的得罪荣亲王？他们嬉闹着夸赞谢伽梦，绯红的喜扇后，美貌无双的女子粲然一笑，直把人笑得目眩神迷。
荣亲王府门前并放什么火盆，也没人为难未来的王妃娘娘。
一群人欢欢喜喜地簇拥着这对新人往府里走，秦寻雪紧紧握住了周泽年的手，像是要牵着周泽年的手一直走下去。
王府内虽然没有双方的高堂，但三拜礼还是要继续的。
昏礼上来的都是些年轻男女，周泽年刻意为之，客客气气地请京中的宾客晚些时候的正席再来贺礼，虽然不合礼法，但周泽年这场昏礼不合礼法之处又不止这一处，倒是显得没那么奇怪了。
这群年轻的公子小姐们自然没什么拘束，能在皇都活下来还受家中宠爱的自然都不是傻子，自然看出周泽年有意让昏礼热闹起来，他们笑着闹着起哄，秦寻雪也笑弯了眼，随着他们一起，轻轻对周泽年说：“该行礼了。”
于是便行了三拜礼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空气一静，所有人都默契地安静了下来，只听得那礼官肃穆开口，周泽年松开了牵着秦寻雪的手。
秦寻雪双手举着喜扇，遮住了整张脸。
她转过身，与周泽年一同敬拜天地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堂上不知何时摆放了一扇不透半点光影的屏风，秦寻雪心中一动，偏头看周泽年，周泽年浅浅一笑，没有说话。
秦寻雪神情肃穆，她恭敬地与周泽年一同对着上位行礼，不知道是在拜谁。
“你看，我的小寻已经出落得这般机灵可爱。”
屏风后只坐着秦夫人吴清墨一人，她举着手中的茶盏，似哭似笑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秦寻雪侧身与周泽年面对面，两人视线交汇，又很快分开。
直到躬身行礼时，秦寻雪才晃然间有了成婚的实感。
“礼成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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