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泽年知道，光靠这几句话，想要让周泽瑜愤怒到揍他是不可能的。
周泽瑜养在姜皇后膝下，虽然美跟着周明帝学过正统的帝王之术——虽然周泽年猜测，周明帝自己也不会，但周泽瑜跟在姜皇后身边，学到的东西也不少。
无论是后宅阴私还是前朝平衡，周泽年虽然讨厌姜皇后，但他也知道，无论是在前朝，还是在后宫，姜皇后都做到了极致。
她这辈子唯一的污点，就是因为嫉妒，亲手一杯毒酒送走了沁妃。
周泽年想，若是姜皇后自己愿意，她也是能像阿寻一般，自己掌握权力的。
但姜皇后的牵挂太多了。
她又要顾虑着家族，又要周明帝的心，还要担心自己的两个皇子，甚至还要贤后的名声。
周泽年都觉得很累。
但姜皇后仿佛乐此不疲。
周泽年不置可否，也不打算对姜皇后的行事作风作任何评价，反正他都是姜皇后的仇人。
小辈们谈天说地，姜皇后自然是不好插话的。
虽然是在她的玉玄宫，但她知道，早在周泽年踏入玉玄宫的那一刻起，周明帝的死卫便跟过来了。
若是她真的对周泽年做了什么，难保周明帝不会迁怒于她。
姜皇后本打算按兵不动，等到秦寻雪来了，演一场戏给周明帝看了便把周泽年送走，但计划赶不上变化，谁也不知道周泽瑜为何迫不及待地入了宫，甚至直指周泽年。
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，望向周明帝寝宫的方向，神色复杂。
若是这都在周明帝的算计中，那这么多年，他不可能斗不过她。
摇了摇头，姜皇后回过神来，就发现周泽瑜握紧了拳，像是要冲上去揍周泽年一顿似的。
她心下一紧，注意到周泽年唇边带笑，便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，忍不住神色一沉，但还是决定先拦住周泽瑜。
秦寻雪和黎箐陶到玉玄宫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番景象。
玉玄宫上上下下的宫人不敢拦她，皆因秦寻雪的身侧不仅有黎箐陶，还有周明帝身边的大太监。
秦寻雪听着内里喧闹的动静，闭了闭眼，睁开眼看向身边波澜不惊的大太监时，眉眼间带着点冷然的笑意：“看来陛下今日是铁了心要看一出戏了，只是不知陛下是否准备好了报酬？”
不等大太监赔笑解释，秦寻雪便冷淡地拉着黎箐陶走近了玉玄宫的主殿。
大太监收敛了神色，遥遥望了一眼周明帝的寝宫，也轻声叹了一口气，屏退了玉玄宫的宫人，旋即跟上了秦寻雪的步伐。
姜皇后终究是没能拦住周泽瑜。
她眼睁睁看着周泽瑜挥手揍了周泽年一拳，惊讶地站了起来。
她厉色道：“周泽瑜！
住手！
那是你的皇弟！
是大周的荣亲王！”
旋即，她示意周泽瑜身后吓傻了的宫人上前拦住周泽瑜。
周泽瑜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，明明被不少太监拦住，他依旧想要扑向周泽年，眼神阴狠：“不过是个下贱东西，得了父皇的一时宠爱，想翻天不成？”
“下贱东西？”
门口传来一声阴冷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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