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黎婉如站在原地，瞳孔骤缩。
和驾驶座上的欧疏桐四目相对。
欧疏桐双目猩红，眼神是发了狠的，恨不得能将她撞死。
但幸好，欧疏桐还是有理智的。
就在车子离黎婉如只有十厘米的时候，欧疏桐停了下来，下车来到她面前：“怕了？”
那一瞬间，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。
可很快，黎婉如就回过神来，平静的看着她：“你不会的，如果你今天在这里撞了我，那明天你就可以下去陪你儿子了。”
欧疏桐看着来往的人，降低了声音：“没错，我留着这条命还大有用处，你一定是死在我手上。”
两人离得近，黎婉如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眼底的恶毒。
她知道欧疏桐说的是真的。
“就像你杀为你买命的王德奕，还有你丈夫那样吗？”
黎婉如的话一说出口，欧疏桐骤然就变了脸色。
欧疏桐横眼看着黎婉如：“你血口雌黄，有什么证据，小心我告你诽谤。”
可她的话在黎婉如看来，却显得有些没有底气。
“看你的反应，我猜对了。”
欧疏桐瞪着她：“你……”
黎婉如不再她说话，直接离去。
坐上车后，黎婉如就打了电话给聂绪风：“聂队，是我，我刚才试探了欧疏桐，当年她做的那些事情，肯定有证据留下。”
聂绪风低沉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没遇到什么危险吧？”
这才是他最关心的。
黎婉如一愣，才回答说：“我没事。”
两人接着又说了几句，才挂断。
黎婉如回到医院，穿上白大褂，开始挂诊。
一连看了好几个病人，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，季萧寒。
本来以为只是同名，可看到进来的人时，面色就沉了下来。
“哪里有什么毛病？”
黎婉如把他当成普通病人询问。
季萧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，黑眸中有柔情，歉意，还有其他许多情绪。
黎婉如又问了一遍：“这位患者，哪里不舒服？”
季萧寒沉声开口：“心。”
“是哪种痛？疼痛的频率？”
季萧寒听着黎婉如公事公办的样子，眼眶红了一圈，明明氤氲着水雾，却又像有深沉的暮霭遮挡其中，如淤泥满塘的死水。
“想起你，想起我的愚蠢，就要疼上一次，看到你，才好一点。”
如果季萧寒装傻黎婉如还能忍下去，可他不打算再装了，她也装不了若无其事。
将病历本放下，冷声说：“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，而不是外科。”
季萧寒怎么听不出她在赶人，长睫轻颤：“你要……怎么样才能原谅我？”
“除非，你去死。”
黎婉如平静的说着。
她也没想到未来的某一天，这句话本是不想他在缠着她，却不想一语成谶。
季萧寒无话可说，他低垂着头，敛下沉寂的眼眸，黯然离开诊室。
黎婉如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良久，有护士进来说：“黎医生，你女儿在停车场等你，好像有很紧急的事情找你。”
“嘉虞？”
黎婉如思索一瞬，就出门了。
停车场十分空旷，黎婉如找了一圈，没找到人，拿出手机给季嘉虞打电话。
危险向她靠近，也浑然不觉。
可没想到电话刚接通，忽然脑袋一痛，好像被人用棍子打了一闷棍，就晕了过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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