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惊胆战中，孙大胡子被两名京营士兵反剪着胳膊押上了明军主舰。
崇祯看着他光光的脑门和浓密的胡子，笑问：
“朕听闻，贼军将领可以留发，你怎么还是剃光了？为了表忠心吗？”
孙大胡子手脚虽然抖的厉害，但嘴巴还能用，低着头应道：
“小的该死……”
“抬起头来。”
孙大胡子体弱筛糠，根本抬不起头，一个御前侍卫提着他耳朵助了一指之力。
孙大胡子刚看到崇祯的身影，猛地愣住了。
只见崇祯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，身上穿着赤红色的衮龙袍，面上却很“和蔼”
。
没错。
孙大胡子觉得崇祯和蔼。
没有想象中的杀气，反而分外几分平和，像春日里拂过麦田的风。
眉宇间透着一股温润的气度，竟让人觉得如沐春风。
孙大胡子突然就不害怕了。
他不自觉想起刘宗敏平日的模样：动辄打骂、拔刀砍人，看手下的眼神从来都带着杀气。
再看看眼前这位天子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突然从心底冒出来。
“这才是天子啊！”
“不是大顺太祖，啊不……前闯贼王……那种草莽，也不是刘宗敏只知抢掠的悍匪，是真能一个照面，就让人打心底里信服的气度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崇祯语气依旧平和。
“小的，孙……孙黑蛋，人称大胡子。”
他下意识地答道，感觉很是轻松。
连身体的颤抖都停下了。
“孙黑蛋，”
崇祯点点头，“你是闯贼老营出身？”
孙大胡子喉头动了动，突然趴在地上磕了个响头：
“陛下！
小人死罪！”
帐内的王相尧等人都是一惊：
这孙大胡子，近期在闯贼里算是个人物，怎么见了陛下一面就缴械投降了？
崇祯倒是不意外，毕竟自己有刘备的【人格魅力】。
像是这种“魔抗低”
的，自然对自己一见忠心。
崇祯示意士兵松绑：“说吧，闯贼大营的情况，都说说。”
孙大胡子跪在地上，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，应道：
“回陛下，刘宗敏那厮看着人多，其实虚得很！
他的老营士卒，就是从陕西带出来的原本只有八千，近期东征西讨死了不少，如今满打满算只剩下五千！
被分北边前线1000人，武昌1000人，南京城外3000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
“剩下的那几十万兵马，全是在江南各县收编的降兵、强征的百姓。
绝大部分连刀都没摸过几回！
前些日子攻南京，全靠老营兵压阵，新兵送死。”
崇祯点头：
“这个朕知道。”
孙大胡子又道：
“还有！
刘宗敏近期搜刮的钱财，简直能堆成山！
光银子就有七千万两，黄金八百多万两！
全都在南京城外的大营里，准备在攻克南京后，运去城中。”
见到了李自成、多尔衮和张献忠的天量财富后，刘宗敏在江南劫掠的银子没有惊到众人。
不论是崇祯还是王相尧，或者其他御前侍卫，都很平静，甚至有些鄙夷。
“不就是7000万两么……也不多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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