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飞鸾的脸立马臭了,拎着礼物袋的手也紧了紧。
“何岸。”
他僵硬地咳了一声。
“飞鸾?”
何岸有些惊喜,扬手朝他招了招,“来坐呀。
我刚煮了红茶,还烤了一盘点心,新鲜松软着呢,很好吃的。”
“这么……这么巧?”
郑飞鸾的骨气维持了三秒钟就塌了。
他笑容满面,把礼物往沙发上一搁,殷勤地坐到了何岸身边。
何岸公平公正,也贴心地给他倒了杯红茶,还添了一片熟柠檬。
郑飞奕见状起身道: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谢谢款待。”
“我送你吧。”
何岸尽宾主之谊,礼貌地把郑飞奕送到了大门外,回来时,就看到郑飞鸾叼着柠檬片靠在沙发上,又是一脸的不高兴。
“干嘛呀,一会儿阴转晴一会儿晴转阴的?”
“我酸。”
郑飞鸾用舌头弹了弹柠檬片。
何岸一把拿走柠檬片,丢回了茶杯里:“小肚鸡肠。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,我哥平白无故找你干什么?”
郑飞鸾按捺不住好奇心,眼巴巴地想挖出答案。
何岸说:“聊天呗。”
郑飞鸾才不信:“他都不认识你,能聊什么?”
何岸就笑了,坐下来拿了一块蝴蝶酥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糖粒:“我们同病相怜,能聊的东西多着呢。”
“同病相怜?!”
郑飞鸾眼前闪烁起了一盏血红的警戒灯,伴随着刺耳的长鸣:“你们能同什么病相怜?”
何岸却不肯回答了,任郑飞鸾怎么缠磨、套话都笑而不语,一会儿催他去看铃兰,一会儿催他去遛狗,被问得嫌烦了,也就意味深长地说一句:“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”
谁有那个耐心等以后?郑飞鸾焦虑不已,又拉不下脸给郑飞奕打电话问清楚,于是整个下午都像一枚闷炮似的憋屈。
到了黄昏,一位比他更憋屈的登门了。
郑老爷子拎着鱼篓,跨越大半座都市,亲自来给燕宁送他从后湖钓上来的鲫鱼。
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,宝刀未老,神采矍铄,初亮相,那alpha气场比郑飞鸾还强几分。
何岸是每年的十一月中旬,是渊江大学的期中考试周。
正午,教学楼打响了下课铃,年轻学子们鱼贯而出,或走路,或骑车,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吃饭。
没考完的心情紧张,坐在便利店窗畔一边扒便当一边复习,考完了的心情轻松,奔向校门,在炸鸡排和肉夹馍摊位前排起了长队。
何岸从考场出来,与同学道别,独自抱着参考书下了楼梯。
初冬了,气温寒冷,他穿着白毛衣,挎着单肩包,米色格子围巾在肩上松松地绕了两圈,再配上一张白净秀气的脸,模样就像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,散发着蓬勃朝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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