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熙宁九年七月的一个傍晚,天色灰黯阴沉,空气闷热,一副大雨将至的样子,五辆马车行在去往东京的官道上。
忽然天空中一道白光闪过,一声炸雷,核桃大的雨点砸落下来。
“不好!
小姐!
小姐!”
随着一声惊呼,只见居中的那辆马车,飞似的冲出车队,向前急驶而去。
连日暴雨,河水疾涨,路上的桥早已被冲断,此时受惊的马拉着车眼看就要冲上那断了的桥。
“嗖”
的一声,一骑在马上的灰衣男子,抽出佩剑,在马车经过身畔时,斩断了缰绳。
车子惯性向前驶出十余米后,摇晃几下停住了。
“扑通”
那脱缰的马已从桥的断裂处直冲入水中。
“小姐,小姐”
一个敦实的中年男子,从跟上来的马车中弹出来,连滚带爬的来到车前,满脸惊慌地撩开车帘“小姐受惊了,小姐可曾伤着那里?”
。
“不妨事,多谢这位官人相救”
。
沈亭澜此时站在中年人身后,透过撩开的车帘,见车内坐着一位小娘子,面容略显苍白,却并不见惊慌之色,天色太暗形容衣色皆看不清楚,只那一双眸子,如盈盈秋水一般,让人一见难忘。
沈亭澜只顾思量,恍惚间听见车内人冲自己道谢,方觉对方是一女子,自己这般打量已是失了礼数。
顿时面色微赧,连连摆手说道:“举手之劳,不足为谢,不足为谢”
。
车中女子随即又向中年男子问道:“夏伯,这是何处,前方路还行得么,附近可有可以歇脚的地方?”
此时雨已是越下越大,车下的人已浑身透湿,车帘也已被雨打的湿了半截,雨仍不住地向车内潲去。
沈亭澜见此情形,略一思忖,上前说道:“这雨一时怕是难住的,天色已这般时候,如此停在路上非常久之计。
离此处一里有座双林禅寺,主持与在下相熟,小娘子若信得过在下,不如去那里暂避,再使人到前面去打听。”
中年男子道:“这大的雨,还是避一避得好,若是着了凉可就越发走不得了。”
言罢看向车内的女子。
那女子道:“也只得如此了”
。
听此言,沈亭澜便将自己的马套在车上,驱赶着向双林禅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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