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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慌的气息飘满整座城（恐慌的气息飘满整座城（第22页）他清楚每一个华商、普通商户将要承受倾家荡产的苦楚，看着街头人人惶恐绝望，心底满是沉重与唏嘘；纵然自己靠预判收割巨额利润，可眼前人间百态的落魄惨状，压得他心底烦闷压抑，只剩满心复杂，丝毫没有大功告成的畅快。
曼谷街头随处有人低价抛售豪车、各类奢侈品，售价被压到极低。
华商总会尝试内部互相拆借资金抱团自救，最终还是没能撑住，不少人反倒因债务纠纷彻底反目成仇。
会长陈老爷子面对现状，既无奈又无力，只能摇头叹息。
他每天照常来办公室，坐在茶桌旁喝茶想事。
他正想得入神，电话突然响了。
陈老爷子起身走到桌子边，看了一眼来电，是港岛打来的号码，愣了一下才拿起电话。
“喂！”
“是陈会长吗？”
一口标准普通话。
陈老爷子又愣了会儿，才应声：“是我。”
“陈会长你好！
我是商业银行的沈卫东。”
陈老爷子听到沈卫东这个名字，一下子就懵了。
但他还是急忙回应：“沈先生你好！
你有事？”
“有事，能见面谈谈吗？”
对方言简意赅。
陈老爷子忙应声：“好，可以，我……我们去哪儿见面？”
“到我银行办公室谈吧。”
“可以，我马上就过去。”
陈老爷子放下电话，转头喊手下人备车。
过了二十多分钟，车子停在商业银行门口，两个人扶着陈老爷子走进银行。
沈卫东打电话给陈老爷子，也是思虑了很久。
曼谷那些华商以前那样对他，要说心里没有半点芥蒂，沈卫东就成圣人了。
可人心都是肉长的，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这帮欠了债、走投无路的华商天天喝酒消愁，整日活得提心吊胆。
在帮与不帮之间，最终还是拨通了陈老爷子的电话。
沈卫东打算帮华商渡过难关，但不能存圣母心。
他不会出钱无偿替任何人还债，推出一套债务置换方案：接手正经商户手里高额美元外债，重新签长期泰铢分期合约，把兑换汇率固定下来，避免汇率持续下跌让债务越滚越多；利息只比央行基础利率高一点，远低于外面的高利贷，还款拉长三到五年，给商户缓口气的时间；事先说好，生意赚钱了要优先还钱，要是存心赖账，就按规矩收走抵押的铺面，半点情面不留。
沈卫东见到陈老爷子，没跟他寒暄半句，直接将想法说完，就等着他回应。
陈老爷子先是大吃一惊，跟着不敢相信，最后激动得不行。
他要不是腿脚不方便，这时候都想给沈卫东下跪磕头。
“沈先生，您这是以德报怨，老朽我惭愧呀！”
陈老爷子说这句话时，已经老泪纵横。
沈卫东笑了笑，没有出声回应。
因为他心里对陈老爷子还有怨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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