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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禾长睫微颤，几乎是没有犹豫，直接凝灵将一道符印凝结成刃，打入了自己的心口，霎时间便是吐出一口血来，沉声道，“林清寒，走！”
林清寒霎时间变了脸色，握紧了手中的斩仙剑，此刻大脑极速的飞转着，如何能在昧明手中将云禾救下，带她走。
可这时候云禾却是开口，“你我都是七宗亲传，身上背负着责任，今日你若选我，不仅会毁了你自己的道心，也会毁了我的！
我宁愿是死于人魔战场之上，那样至少我是战死，可以入道宗的烈士冢，可你若选了我，你我便是背信弃义的逃兵。”
她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少年去做这个选择，因为选哪个都不好。
所以她自己选。
云禾又将手中的刀刃插入心口半寸，拼尽全力的嘶吼，“走！”
不管如何，他若是今日选择救她，他是必然走不了的。
云禾向来是怕疼的，也怕死。
但这一刻，她却是觉得很是值得。
这一次，师伯应当是骄傲的吧。
她虽然没有桑落那般修为灵力，可遇上这种事情，也终于不会再是拖后腿的那一个了。
而且这一次人魔战场之上，她斩杀许多魔族，还杀了七八个魔主。
也算值了。
只是云禾的视线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，她几乎是贪婪的望着林清寒的方向，只是她不能与他一同，携手守卫人族了。
林清寒别怪我自己做决定。
我也想，勇敢一回。
只可惜还是没有那个实力。
云禾的眼睛缓缓合上，整个人也倒在了血泊里，只剩一丝祝愿。
林清寒，愿你得悟长生大道。
愿你此后平安，忘了我。
“”
昧明看着云禾的动作一愣，脑海里回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情，他越发有点儿想不明白了。
这些个仙门女修，分明看上去一个比一个柔弱，怎的对自己下手这般狠呢？千年之前的宁兮是，而千年之后的云禾也是。
他抬眸看向不远处眼底满是猩红的少年，忽然觉得更有意思了。
昧明忽然觉得，千年前的苏长洛与如今的林清寒，身影竟然这般相像。
不过当日宁兮并非死在苏长洛的眼前，苏长洛尚且还能保持理智，压着自己这么多年。
而如今的林清寒呢？倘若是他无能为力，看着自己心爱的少女死在自己眼前，又会怎样呢？是可以就此悟出无情大道？还是此生就此疯魔，与当面的苏长离一般？昧明觉得有意思极了，他最是爱看这种少年天才困于情字，最终跌落尘埃的戏码了。
无论是当年的慕容初雪，还是苏长洛，亦或是苏长离，都是这样。
在不久的未来，他还设计了一出戏，想要看那个一袭红衣的小丫头也困顿于此。
可现在，似乎他提前看到了这样的戏码。
林清寒眼见着云禾倒在了自己的眼前，身体消失，化为灰飞，只觉心肺绞痛，气血上涌，猛然呕出一口血来。
他不明白，为何前些日子还容色鲜活的少女，会就此消失于天地之间。
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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