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尚佑几个起落就跳到了屋顶上,他进来的时候已经仔细查探过王府的地形,因此找到出去的路径很是容易。
他们跳过了几个屋顶,下面才传来“人逃了”
“快去找”
的喧杂声。
胡尚佑撇撇嘴道:“真是群笨蛋。”
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外墙上了,到时王府的人再神通广大,再多发上一百张通缉令,也抓不到只是个巴掌小人的白芍了。
他正想蹿到对面的屋顶上,白芍忽然贴到他的耳朵边小声道:“……就是这个王爷。”
薄唇冷脸的小白脸一个。
那逸王接到手下禀报白芍逃走的消息,正从书房中出来,殊不知檐上的一只狐狸已经默默在心里给自己贴上了“小白脸”
的标签。
胡尚佑牢牢把他的样子记在了心里,问白芍道:“就是他把你抓来的?”
白芍道:“是呀。”
胡尚佑“哦”
了一声,道:“这人气息冰冷,印堂发黑,一副倒霉相。
居然还敢不声不响地把你抓走了,可见是真不想活了。”
白芍赶忙紧张兮兮地把小狐狸的嘴捂住:“……他可是王爷。”
他们虽不归官府衙门管制,可这人间的帝王尊者,却也是不能随便招惹。
胡尚佑也知道分寸,没有接着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出来,白芍一只手搂着自己的脖子,另只手放在自己嘴巴上,整个身子都贴地牢牢地,他拐着眼珠子看一看同自己靠地极近的白芍,那个小花妖一点也没有吃别人豆腐的羞愧。
目标太小,在屋顶上晃来晃去也惹不来关注,他们就老神在在地看着下面灯火通明手忙脚乱。
白芍的手已经从胡尚佑身上放下来了,坐在一边的琉璃瓦上,双手抱着膝,轻轻叹了口气。
胡尚佑对这个距离很是不满,他挪过去了一点儿,贴着白芍边上,道:“有什么气好叹的啊?”
“我以为王爷啊什么的,都应该很大年纪。”
胡尚佑简直想挖挖耳朵,看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。
这有什么好叹气的?年纪大年纪小,要出生的将埋黄土的,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?
白芍看着下面面色铁青的逸王道:“可是他还很年轻。”
胡尚佑不满地嘀嘀咕咕道:“我也很年轻啊。”
白芍微笑起来,伸过手,摸了摸胡尚佑自觉凑过来的的耳朵,道:“他却一点也不快乐。”
一个人不快乐,自然有很多原因。
众人渴求的,不外是名利、权欲、美色。
这逸王本是一个最有资格快活的人,可他现在和最不快活的人分明没有什么两样。
胡尚佑道: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,你看着他不快乐,可他觉得自己这个不快乐的样子就是最快乐的,又有什么办法?”
他被挠地舒服了,简直想在瓦上直接打个滚儿。
他以前觉得翻着肚皮在太阳下晒地暖洋洋的就是快乐,可若让白芍轻轻挠着自己的耳朵尖,却是什么都比不上的。
白芍怅然道:“或许吧。”
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。
快活地活着,或是不快活的活着,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两句话。
白芍自己活地快活吗?他有过难过、伤心、彷徨,也有过欢笑、兴奋、感激,他的一生还很长很长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