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周，林砚拆开了那包牛皮纸包。
那天下午店里人不多，他坐在窗边，把纸包里的票据一张一张拿出来，按照年份粗略分成了几摞。
最早的一批是1978年到1985年的，纸质偏薄，上面的印章已经褪色了；中间一批是1990年到1999年的，纸张明显厚一些，字迹也清晰一些；最近的一批是2000年到2005年的，有几张还带着原始折叠的痕迹，像是被人夹在书里很久。
票据内容涉及多种日常交易：粮油、燃料、办公用品、交通。
金额从几角到几十元不等，每一张的品名、数量和单价都记录得清楚。
林砚翻到其中一张2003年的票据时，注意到右下角有一个手写的备注：“此款系购置旧书若干，按实付金额开具收据。
采购人：王慎行。”
日期是2003年4月。
这正是王慎行工作笔记中提到的那段时间。
他购买的是旧书——不是一个品类，而是直接写着
“购置旧书若干”
。
采购人签了名，但没有写明用途和交接对象。
他把这张票据单独抽出来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把它放进了编号007的档案袋里，和那本笔记放在一起。
王慎行的笔记本记录了他日常工作的各种细节，而这张票据证明他确实买过一批书——是什么书、买了多少，票据上没有注明细节，但这件事被写进了笔记里。
也许那些书后来被送到了某个地方，也许被捐给了图书馆，也许只是放进了办公室的书架。
票据和笔记放在一起，补全了
“购买旧书”
这个动作，但没有记录后续去向。
林砚把剩下的票据按年份整理好，用一张干净的白纸包住，放进了文件柜的最下层。
当天晚上他在住处翻到了那本新买的本子——就是之前夹过枫叶的那一本。
他翻开本子，在靠后的一页写下了一行字：“2003年，王慎行购置旧书若干，注明用途为‘放置备用’。
无后续记录。”
他没有再写别的，只是把这些字留在那页纸上，合上了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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