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,天亮的格外早。
牧南穿着洗的发白的衬衫,走在上高中的路上。
丘上村原本没有高中,幸亏,前几年村里生产大队建立的初中内设了高中班。
这才让牧南有机会继续进行学业。
班里只有十几个人。
要么家境殷实,要么父母宠溺。
只有牧南是个例外,前些年爹种地砍伤了脚。
脾气变得暴躁,娘不堪忍受,跳河自杀。
要不是初中成绩优秀,校长免除了学杂费。
牧南也勤快,打零工赚了点儿钱。
这学早上不成了。
牧南家离学校并不远,只有二里路的距离,教室里空无一人,他几乎是每天来的最早的。
牧南拿出课本,开始复习。
日头越升越高,陆陆续续学生来的差不多了。
一个女人迈进门走上讲台,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模样。
名字叫袁芳芳,是学校的校长,也是唯一一位老师。
早些年被卖进来嫁给村长,是个大学生。
刚被卖进来那会儿,性子烈,又是绝食,又是上吊,没少挨打。
没过多久消停了,上头说让修个学校,她自然就揽下了校长这个职位。
她让同学进行晨读,复习学过的内容。
刚布置好任务,一阵突兀的声音响起,“报告”
李北又迟到了。
门外站着的人一副混混做派。
双手插着兜依靠在门边上。
样貌算不上英俊,但好歹五官周正。
李北家里有钱,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大户。
足以保证他这辈子吃喝不愁。
要不是父母想混个高文凭,也不至于花钱上个高中。
成绩自然不重要,次次倒数第一。
想考上大学无疑痴人说梦。
袁芳芳知道李北家中什么情况,管的宽松。
点点头示意他进门。
李北坐上位置埋头睡了起来。
晨读结束,牧南认真的预习新课。
“呦!
这么努力学习呢!
也不知道考不考得上大学。”
牧南抬头一看,声音来源是王路才。
王家家境中等,但对这唯一的独苗,宠上了天。
这让王路才养成了唯我独尊,轻视别人的毛病。
成绩也不怎么样,大学注定没戏。
牧南慢悠悠放下书,说道:“那也比某些人注定考不上大学好。”
“说谁呢你?”
王路才急了。
抓着牧南的衣领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打斗声将一旁的李北吵醒了,王路才李北两人向来不对付。
李北很快加入战局,揪着王路才打。
这么一来,王路才顾不上牧南,周边全在看热闹,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劝架,就这么一直打到上课。
“干什么呢?”
袁芳芳走进教室就看见一副打斗的画面。
“你们俩人出来一下。”
门外,也不知说了什么,李北和王路才安静的回到了座位上。
一堂课过去的很快,牧南去了趟厕所后回来发现一只死老鼠被开膛破肚扔在课桌上。
向四周看去,王路才和他的狗腿子正嘿嘿的笑。
牧南心里嘲笑他们幼稚,收拾好桌子,抓起那只死老鼠,丢向王路才。
教室里顿时鸡飞狗跳,两人到了上课时间,才终止这场闹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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